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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符箓天师道

2018-08-25 来源:庆成 编辑:集上说
摘要:在外界看来,画符念咒、驱鬼降妖的正一派道士,充满了神秘色彩。我有幸深入龙虎山道教祖庭天师府,亲历了道士做法、生活的有趣瞬间和民间修道者的奇异故事。 高道邱裕松 【邱道长端详女孩片刻,右手拿天蓬尺,左手握拷鬼棒,对着女孩划圈,口中念咒,外人一
 
在外界看来,画符念咒、驱鬼降妖的正一派道士,充满了神秘色彩。我有幸深入龙虎山道教祖庭天师府,亲历了道士做法、生活的有趣瞬间和民间修道者的奇异故事。

 

高道邱裕松



神秘符箓天师道

 

【邱道长端详女孩片刻,右手拿天蓬尺,左手握拷鬼棒,对着女孩划圈,口中念咒,外人一看,仿佛是邱道长拿着指挥棒在指挥交响乐队。】

裕松道长端坐在三省堂的大殿里。一位母亲领着20岁上下的女儿走进大殿。神情焦虑的母亲躬身上前,向83岁的邱道长行礼,然后说女儿“撞了鬼”,身体不舒服。邱道长习惯性捻了捻花白的山羊胡,端详女孩片刻,右手拿天蓬尺,左手握拷鬼棒,对着女孩划圈,口中念咒,外人一看,仿佛是邱道长拿着指挥棒在指挥交响乐队。患病的女孩无精打采地看着邱道长做法。念咒完毕,邱道长将天蓬尺和拷鬼棒相互碰撞,然后口里发出一声“好”,仪式就这样结束了。

邱道长交给女孩母亲一张平安符和一盅符水。她右手拿过符水,左手将女孩的右手抓过来,女孩有些惧怕,紧紧握住右拳,母亲费劲才将女儿的右拳摊开,然后将符水倒进她的掌心里,父亲在一旁握住女儿右手,帮她把符水涂抹在她的头发上。

也许是神灵起了作用,过了片刻,女孩的神情突然轻快起来,跪在拜垫上向面前的张道陵祖师磕头跪拜,起身时不忘向邱道长道谢。邱道长也向她嘱咐了几句。一家人就欢天喜地迈出了大殿的门槛。我问邱道长:“这个女孩得了什么病?”他说:“神经病。”

三省堂不大,平时游客也不多。没事的时候,邱道长就安静地坐在殿里,长时间一动不动,仿佛在这里守望了几个世纪。阳光透过木窗照射在他清癯的脸部,让他显得更加安详宁静。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邱道长起身,开始焚香祷告,准备画符,我也有幸看到了被外界视为最神秘的符是如何画出来的。邱道长先向祖师拜了三拜,然后左手拿起一张黄纸,右手掐诀指向黄纸,口中念起了请纸咒语:“北帝敕吾纸,书符打邪鬼,敢有不服者,押赴酆都城,急急如律令。”然后拿起黄纸放在香炉上来回熏,熏完提起毛笔,来到旁边的一间密室,在桌上摊开黄纸。

这时,他口中又开始念起了请水咒语和请笔咒语。念完后,握笔在手,又开始念起了密咒:“天圆地方,律令九章,吾今下笔,万鬼伏藏,急急如律令。”接着,他叩齿三下,嘴里含一口净水,朝东方喷出,然后开始画符。只见他凝神运气,下笔极快,口中始终念着咒语:“赫赫阴阳,日出东方,敕书此符,扫尽不祥,口吐三昧之水,眼放如日之光,捉怪使天蓬力士,破病用镇煞金刚,降服妖怪,化为吉祥,急急如律令敕。”

他的神情极为虔诚,最后画完,他几乎将整个脸部贴在符上,口中仍然念念有词。其实这是在“结煞”,因为“符无煞不灵”。而且,画什么符,念什么咒,结什么煞,自古以来都是师父口授,没有文字。口授时,徒弟还要向师父起誓为盟,不得泄露天机。

结束后,邱道长又恢复了平静,这时的他更像是一位慈祥的长者。他告诉我,刚才画的是一张平安符。画符前,除了刚才的准备工作外,还要提前斋戒沐浴,做到净心、净口、净身,避免房事。画符念咒是道教正一派主要的修习法术,它有专门的说法叫符箓。在道教中,符箓是天神的文字,是传达天神旨意的符信,用它可以召神劾鬼,降妖镇魔,治病除灾。

会画符做法的邱道长是天师府的一名道士。天师府全称“嗣汉天师府”,是历代天师的祀神、起居之所,坐落在龙虎山脚下的江西鹰潭上清古镇。从外观看,天师府是一处王府式样的建筑,就像故宫一样,也是前朝后寝格局,由府门、大堂、后堂、私第、殿宇、花园等构成,规模宏大,雄伟壮观。院内古樟参天,浓荫蔽绿,环境清幽,有“仙都”、“南国第一家”之称。

历代天师就在天师府过着和平常百姓一样的生活,有一日三餐,衣食起居,天伦之乐,儿女承欢。他们从祖天师继承下来的道教,属于正一派,又称天师道。正一派的道士在民间被称作火居道士,因为他们可以有家庭,生儿育女,不用住在宫观里,这与道教另一派全真派的出家修行大异其趣了。

邱道长也不例外,成了家,住在离天师府很近的道士宿舍区,每天按点到天师府上班修行。因为如果没有改革开放后的宗教政策,或许此刻的他仍然在老家种地。上世纪80年代初开始,天师府请回了包括邱道长在内的4位硕果仅存的老道长,把劫后尚存的宫府殿堂重新修葺一新,总算是将道教祖庭的“香火”延续下来。现在,当年与他一起进天师府的其他三位老道长都先后羽化,只留下他一位元老了。

在三省堂,我与邱道长拉起了家常。邱道长是龙虎山所在地贵溪人,家有三兄弟,10岁时与大哥一起跟父亲学道,二哥则对当道士毫无兴趣。父亲是一名散居在民间的正一派道士,活了120多岁,继承的是祖辈传下来的道业,到现在已是第七代。10岁时,父亲开始教邱道长读书识字,学口诀,读诵道教的各类经典和斋醮科仪。

在父亲的严厉监管下,邱道长一开始对学习并没有什么兴趣,后来才明白父亲的用心,因为学道对他们家族来说,也意味着一门养家糊口的技艺。父亲外出做法事时,人数不够,也将年幼的邱道长拉进来一起去做。

18岁时,邱道长在天师府拿到了箓牒,从此就可以去召神请将,打醮做法事。不过,后来土改时,他父亲被划为“地主”,道教也被视为迷信。邱道长受到牵连,开始专心在家务农种地,直到后来再回到天师府。

 

 

高功法师倪爱新

 神秘符箓天师道

【突然间,锣鼓声密集起来,倪道长开始急速走起罡步,节奏明显快起来。在道教里,这种『步罡踏斗』,是道士运神飞奏或遣神召将的斋法。】

冬的南方透出一股湿冷,天空淅淅沥沥地一直下着小雨。不多时,天师府东侧的授箓院仿佛被一阵轻烟笼住,恍若仙境。一些参加授箓的道士拿出手机或者相机,对着授箓院走廊上张贴的“万法宗坛”榜上面的自己名字拍照留念。

天师殿是授箓院里的主殿,大殿的大门上方,挂着一个黄色的横幅“传度授箓法坛”。这里正在举行2011年度正一派海外弟子传度授箓仪式。对于正一派的道士来说,只有顺利通过授箓仪式,才能成为法师,具备了开坛做法、召神请将的资格。

天师殿内供奉了自祖天师张道陵以下63位天师及张道陵的弟子王长、赵升两位真人。整个殿堂巍峨高大,雕梁画栋,是道教祖庭举行重大科仪斋醮活动的主要场所。大殿右侧的乐队,正在用传统的中国乐器演奏着悠扬的道教音乐。不一会儿,几名身穿颜色鲜艳道服的高功法师进入大殿,他们每人都手拿朝简,很像古代朝廷大臣上朝的场面。

最前面有三位法师,中间那位是48岁的“高功法师”倪爱新,他也是邱裕松道长的弟子。两边的法师分别叫“都讲”和“表白”。在一场法事中,高功法师是主角,都讲和表白更多是配合高功法师做法。

众人来到香案前,开始焚香祷告。他们行礼的动作很有特点:双手握住朝简,弯腰九十度,朝简也跟着身子的下弯而往下绕着一个弧线转动,就好像朝简与身体连为一体一样。随后,他们用左手撩起道袍的下摆,双膝跪在拜垫上,手握朝简,跪下去的时候,脸部贴在朝简上,神情恭敬而虔诚。

跪拜完,前面的三位法师双手平托朝简,身体逆时针转一个圈,脚下走着罡步。随后,在大家的诵经声中,倪爱新道长端起净水喝下含住,然后喷出,拿起“天皇号令”令牌,左右划了两圈,然后又放在供桌上敲了几下,用右手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掐个手诀,来回划圈,口中念念有词:“太上弥罗律令,变化体像,身形端正,森罗万象,召集六方天兵、雷霆都司官将,听我号令施行??”这表明,倪道长正在请神。

倪道长刚才手指掐的手诀,名叫“剑”,代表神剑,表示画号斩恶。手诀是正一派科仪法事中常用的手指功诀,在醮仪中,法师必须要使用手诀,可以说,会不会使用手诀成了鉴别正一派道士功底深浅的主要标志。

请完诸神后,倪道长右手拿起桃木剑,左手端起净水盅,唱诵道:“夫此水者,含五龙之真,运九凤之祥光。故能激浊以扬清,用以荡邪而涤垢,今将此水,遍洒法坛。此水洒天,天朗晴。”旁边的其他法师接着唱诵道:“洒地,地已宁。”倪道长又诵:“洒人,人长生。”众人接着唱诵:“洒鬼,鬼灭形。”唱诵完毕,众人接着唱诵《净秽咒》,倪道长喝下一口净水,走罡步,朝地下喷出一股水雾,然后用剑指着水雾划着圆圈??

就在倪道长做法事的过程中,旁边一位女道长手端一部iPAD,对着现场进行录像。突然间,锣鼓声密集起来,倪道长开始急速走起罡步,节奏明显快起来。在道教里,这种“步罡踏斗”,是道士运神飞奏或遣神召将的斋法。通过走罡步,将道士的要求和想法,通达天庭。具体的步法是先迈左脚,再跟右脚,一前一后,一阴一阳,前后脚互相成丁字形。而且,步法要严格按照方位的路线去走,还要配合口中的咒语,步法与咒语节奏一致,念毕走完。

目前,天师府有十多位高功法师。高功就是坛场的执事,在道教醮坛众多执事中,高功居于首位,一般由德高望重的道长担任。在天师府,刚进来的修道者,一般需要两三年学徒生涯,才能成为道士,慢慢训练成为都讲和表白,只有在授箓后才可以做高功法师。

法事结束时,倪道长的额头已经渗出了一层汗水,他告诉我:“做法事,特别是大法事,高功法师会很累,压力很大,一个人要做一个多小时,有时会更长。这次授箓法事,我也是做高功法师。”

倪道长的话语跟他的做法一样,显得质朴而厚重,“我是本地的上清镇人。说起来也算有缘,我的舅公是做木匠的,他对道教很有研究。我的爷爷的爷爷,是练武功的,家里有一些符咒之类的东西,我小时候没事时就拿起来看,慢慢有了一些兴趣。那时候,周围有人叫我信基督耶稣,我却惟独对道教有兴趣。过去,农村都有一棵大樟树,樟树下面会供土地神。家里人或家畜、家禽发生瘟疫,都会到土地公那里烧香烧纸。”

1994年倪道长来到天师府。进天师府后,倪道长跟邱道长学了一年的“迎銮接驾”,就是请那些神仙下来参加法会。老道长对倪道长要求很严,一旦做不好,就要被罚跪香。这次授箓法会,倪道长主要承担申文发奏、迎銮接驾、圆满谢圣这三项科仪。也就是说,倪道长负责的是跟神仙沟通的活儿,把神仙请下来,法事完毕后,还得把这些神仙们圆满地送回去。天师府的科仪有几十种,每人要把这几十种仪轨学精学透几乎不可能,所以每个人都有自己专攻的方向。

我对倪道长的请神送神很感兴趣,就问他:“您与神沟通,凭什么能把神请下来?是靠意念、仪轨还是感应?或者是别的神通?”他说:“意念、仪轨都需要。比如说上香、掐诀、念咒,心中有神神显灵。请什么神,需要上什么香。有人到一个地方,念一个咒,蛇就出来,这确实有,都是师徒亲授。”

 

走进道士宿舍

 神秘符箓天师道

【脱下道袍的倪道长抱孙子的姿势很娴熟,把孙子哄得开心地『咯咯』直乐。此时他已不是呼风唤雨的高功法师,而成了一位和蔼可亲的爷爷。】

天回居住的小区,邱裕松道长都是从天师府北边那条有些破烂的马路步行回家。穿着道袍的他走路时身板挺得很直,目不斜视,始终贴着马路边缘行走,花白的胡须随风飘逸,步履轻松矫健,很有一种别样的仙风道骨。像他一样,所有的天师府道士走出天师府大院,与普通的民众一样过着柴米油盐酱醋茶的日子。

天师府宿舍就在上清镇的后街,这是一个用水泥围墙围起来的普通小区,大门口挂着一块蓝色门牌,上面写着“天师府宿舍,天师路150号”。小区有5栋四层的黄色居民楼,水泥路面,楼的周围种了一些低矮的灌木丛。

邱道长的家在小区紧里头,4单元一楼,门口贴着“福”、“春”两个大字。他在门口呼喊了一声,里面应声出来一位老年妇女开门,这是他的老伴。

开了门,邱道长冲我招招手,让我进去。一进屋是他的客厅,迎面墙上用红纸贴着牌位,最上面书写着“忠实堂”三个大字,下面竖着写了三行稍小的字,正中间是 “天地国亲师神位”,左右两边分别是“三官大帝赐百福”、“十方众圣降千祥”。下面的供桌上摆着财神、慈航道人、香炉,另一张桌子上摆着一台电视机。另一侧墙上还贴着邱道长参加2007年内地正一道弟子授箓仪式的大合影,上面紧挨着他的是中国道教协会会长任法融道长,照相地点就在天师府的大门口。

房间并不宽敞,一间客厅,一间卧室,一间厨房,一个卫生间,70多平方米,陈设简朴。房子是天师府分配的公房。虽然邱道长是天师府硕果仅存的老道长,是给国内外弟子授箓的传度大法师,当年天师府分房时,他却主动要了一套面积小的房子。院里,也住着一些80后的年轻道士,几个人合住一间集体宿舍,每人每个月交几十元的住宿费。

“我们年纪大,不像他们年轻的道长那样把房子精心装修,厨房也没有装整体橱柜。”邱道长的老伴告诉我。现在邱道长一个月有2000多元的生活费,这些费用也能保证他和68岁的老伴生活无忧了。至于看病的费用报销,天师府统一给道士上了医疗保险,可以就近到鹰潭市看病。

邱道长每天的生活很有规律,每天早上醒来后,躺在床上陪老伴看看江苏电视台的一个保健节目,然后7点钟起床吃早餐,早餐后去天师府道观。晚上9点多睡觉,临睡前也看看电视。平时闲暇时,他还会练练天师健腰功,活动活动一下腰。

18岁时,邱道长结婚,有两个儿子。大儿子今年65岁,在贵溪冶炼厂工作,小儿子50岁,就在天师府乐队做乐手。小儿子生有一男一女,男孩在西安交大读研究生,女孩也在天师府工作。如今,在天师府乐队拉二胡的小儿子,干了20多年,因为身体不好,现在在家修养。我问邱道长,为何他身体比他儿子还好,他笑着说:“饭别吃多了,话别讲多了,坐也别坐多了。”

后来,邱道长的原配妻子因病去世了,这给他带来了很大打击。再后来,他才慢慢走出丧妻的阴影,自己年纪也大了,很需要一个老伴来照顾。刚开始时,邱道长的孩子不太同意他找一个老伴,后来也慢慢想通了。

“我刚见到邱道长的时候,那是7年前,他比现在还老。”邱道长的老伴笑着对我说。她与邱道长一样,都是再婚。她以前的家在上清镇泥湾村的乡下,离上清镇只有15里路,丈夫得了脑溢血去世,孩子都在外地打工。

现在邱道长年纪大了,老伴与邱道长互相依靠、照顾,她更多是照顾邱道长的生活起居,做的饭菜口味也尽量照顾他。邱道长喜欢吃排骨、豆腐、蔬菜、水果,以前还喜欢吃鱼,后来有一次被鱼刺卡了,就不再吃鱼。

与全真派全吃素不同的是,正一派道士可以吃肉,只有在法事期间需要斋戒吃素。但是,有4种肉绝对不能吃,据说这还是张天师传下来的规矩:一是牛,代表“忠”,一辈子劳作,普济众生;二是乌鱼,代表“孝”,乌鱼崽最有孝心,游入母嘴给母亲充饥;三是鸿雁,代表“节”,丧偶孤雁,终生守节,不再婚配;四是狗,代表“义”,终生随主,为主效劳。

邱道长家的三层楼上,就住着倪爱新道长一家。我走进他的家,感觉与邱道长家又不同了。倪道长的家面积有120多平方米,三室一厅两卫一厨,而且装修更加新颖一心一意打一生肖,漂亮的大理石地板,雪白的墙壁,宽敞明亮。一个很大的电视柜,上面摆着一台平面直角的大电视。墙壁上,很显眼地挂着两张卷轴装裱的正一派符箓,两外还有两幅传统的字画。

我到倪道长家时,他正抱着1岁的孙子倪雅清,与妻子鲁燕凤一起配合着给孙子喂饭。倪雅清眼睛大而有神,四处乱看。脱下道袍的倪道长抱着孙子的姿势显得很娴熟,而且还不时来回晃悠几下孙子,把孙子哄得开心地“咯咯”笑了起来。此时的他,已不是斋醮法事中那位呼风唤雨的高功法师,而是一位享受天伦之乐的和蔼可亲的爷爷。

倪道长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都已成家,在外面工作。“我希望儿子能学道,让他去武夷山、葛仙山学过道,后来他觉得这些山太高了,不愿意爬山,就回到龙虎山。但天师府门槛太高,他想进来还进不来。”倪道长说起儿子也有些无奈。如今,要想进天师府做道士,也并不容易,要求大学以上文化,对身高、年龄也有相应规定。

 

曾会长的家族故事

 神秘符箓天师道

【当时大家不仅要学道,还要承担天师府内的各项工作,比如打扫卫生,上山砍柴,上街买菜,买完菜就去大殿念经,还得去看大门,卖门票。】

师府的讲经阁是一个类似于古代戏台的四合院式院子,灰瓦白墙红柱,中间的露天四方庭院铺的是石板砖,上面长满了绿色的苔藓。正对大门的是一个高高的台子,台子对面,是一个供观礼人就坐的观众席。今天的活动是“箓坛演礼”,也就是在正式授箓仪式开始前,前来参加授箓仪式的箓生,要接受天师府法师的询问,以便法师了解该箓生平时学习、修行情况,并将本次授箓仪式的有关仪轨告知箓生。

台子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绘画,描绘的是张道陵祖师手执宝剑,骑一头猛虎,驾着祥云的场面。几位法师端坐在一张桌前,来参加授箓的每一名箓生都要接受法师们的当面考核。“你平时做功课吗?”法师中的曾广亮道长问一名箓生,曾广亮是龙虎山道教协会的副会长。箓生回答说:“做功课。”曾会长说:“每天只要有时间,一定要做功课、诵经。不是说诵读完就完了,而是要照着去做。”箓生一边听,一边频频点头。最后,曾会长告诉他,“您暂时通过了箓生的资格审查,如果在这个期间发现您违反规定,会取消您的授箓资格。”箓生恭敬地朝每位法师鞠躬然后退下。

曾会长告诉我,“授箓仪式是我们很重要的教务活动,从张道陵祖师开始,就慢慢有了授箓。授箓时,三大师——传度师、保举师和监度师都必须在场。法会开始前,保举师审查箓生资格。法会开始后,监度师监督整个法事流程。1991年天师府恢复了对海外箓生授箓仪式,1995年又恢复了对国内箓生授箓仪式。”

天师府对箓生有一套严格的考核升迁体系,而且还有类似于古代官员的品衔。箓生的进阶被分五级:初授为六、七品衔;升授为四、五品衔;加授为三品衔;加升为正二品衔;再升为正一品衔,属天师职衔,一般不外授。

而从信徒到道教徒,其实还有一个过程。到道观里办一个皈依证,算是皈依天师道的信徒了。如果信徒对道教文化有了进一步认识和信仰后,可以要求拜师传度,得到一个法号和度牒,表示传承关系,就是道教徒了。传度后三年,对道教基本知识、道教经典等比较熟悉,可以申请授箓,转为法师。目前国内弟子两年授箓一次,海外一年授箓一次。正一派弟子只能在天师府参加授箓。

像天师府的很多其他道长一样,曾会长也是道教世家出身,家族道风源远流长,“我爷爷曾习勤以前是天师府的保举大法师,祖辈好几代都做过道士。1919年,22岁的爷爷到天师府,得到六十二代天师亲授法箓,并被聘为天师府法官,跟随天师外出建醮做法,祈福禳灾。”

1949年,曾会长的爷爷曾受到六十三代天师张恩溥邀请一同到台湾,但他不愿背井离乡,而没有同行。新中国成立后的1957年,他作为正一派道士代表,被选为中国道教协会理事,曾经与朱德合过影。但是后来他被划为“右派”,回家务农,“文革”中受到冲击,最后上吊自尽。

“因为爷爷的原因,我家的成分被划为不好的一类,父母跟着挨批,被抄家。我的大哥想当兵不能被录取,我上学的时候连入团的资格都没有。很多人见到我,就指着我说我家是搞封建迷信的。所以,我能来天师府,就是因为家庭的影响,否则上世纪80年代那会儿,没有特别的原因,一般人不会来做道士。刚开始家里人还是很担心,怕我再步入我爷爷的后尘。但是我父亲说,我们家的道脉不能断。”曾会长告诉我。

19887月,23岁的曾会长来到天师府,来后什么活儿都干过,看殿,解签,当殿主、资料保管员。刚进来时他还没结婚,从学徒开始做起。那时,天师府只有现在三分之一的面积,七八个道士,条件艰苦。曾会长是跟着何灿然老道长学道,也跟邱道长学过。他不仅要学道,还要承担天师府内的各项工作,比如打扫卫生,上山砍柴,上街买菜。每天6点钟起床买菜,买完菜,就去大殿念经,还得轮流去看大门,卖门票。当时待遇很低,生活费一个月只有30多元,远远低于现在2000多元的生活费,而生活费是由龙虎山道教协会统一发放。这些艰苦是后来的年轻道士所没有经历过的。

当时,“文革”对中国传统文化的影响是显而易见的,正一派天师道也不例外,曾会长对此深有体会,“天师府的主持张金涛早就意识到人才培养的重要性。当时我们没有任何教科书和资料,于是就找到老道长,凭借他们惊人的记忆力,把他们脑子里存着的东西慢慢整理出来,同时还到民间四处收集道教资料,后来整理出一套《正一天师科书集》,成了我们正一派的教科书。以前,道士学习主要靠师徒的亲自传授,很少有文字的书籍。现在,有了教科书,再加上现代化的传播手段,所以对道士的学习就更有利了。”

再后来,曾会长做过研究室副主任、主任,教务处主任,成为负责教务的龙虎山道教协会副会长兼秘书长,如今跟他爷爷一样也是保举大法师。他的办公桌上至今还摆着一个相框,相框里的那位老道士就是他的爷爷曾习勤。

当我问到他家下一代是否会有人做道士时,曾会长说:“现在我两个孩子都在读大学,将来他们从事什么行业,做不做道士,我会尊重他们的选择。但不管他们从事什么工作,道教作为一种信仰,是不会改变的。”

 

优雅的香港女道长

 神秘符箓天师道

【林道长的父母是基督徒,但与她相安无事。林道长也会陪父母去教堂做礼拜,『其实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的言行举止是不是在向善。』】

爱新法师做法的时候,那位一直用iPAD摄像的女道士引起了我的注意。她拍摄完后,长长出了一口气,用粤语说:“累死我了,我的手啊!”然后甩甩手,身子一歪,故意要往地上一瘫。随后她拿起iPAD跟其他道士说:“大家过来看我录的像吧!”于是,众位道士纷纷将朝简抱在胸前,向她围拢过来。

这位女道士来自香港,她递给我一张名片,正面写着:“香港正一天师道教协会,副主席,林莉珍,三善”;背面写着:“结善堂、三界集神坛,主持,林莉珍,三善”。看得出来,她既是香港正一天师道教协会的副主席,也开办有自己的道场。正是通过她,我了解了天师道在香港的发展状况。

林莉珍道长告诉我,“我们香港正一天师道教协会,每年会带弟子来龙虎山参加授箓仪式,这是第七年来龙虎山了。即使没有授箓仪式,我们也会来龙虎山,因为师父告诉我们,一来到这里就是朝圣,二来过去一年自己做的事情到这里向老天师汇报、请教,祈求老天师保佑在我们回去后做得更好。”

这次林道长也带自己的儿子一起来参加天师府的授箓,她的儿子今年25岁,是个瘦瘦高高、戴近视眼镜的年轻小伙子,从加拿大大学毕业后回到香港,与她拜的是同一个师父——香港著名的正一派高道梁汉林。她还有一个22岁的女儿,还在加拿大多伦多读大学,明年毕业。“她毕业回来,我也会带她拜师学道。我的儿子和女儿还都年轻,他们比我幸运,学起来容易。我年纪大了,精力比不过他们了。”林道长说。当我夸她看起来还很年轻时,她说:“我都53岁了,别人也问我为什么显得年轻,我说因为我修道20多年。我们要内外双修,‘内’就是练内丹,‘外’就是多做功德。”

她的普通话说得很流利,声音柔和优雅。我问起她信仰道教的原因时,她说:“我是在人生最不如意的时候开始信仰道教的。如果你一辈子的运气都很好,就不会想到要进入这个门的。其实每位进入道门的人都会有一个自己的故事,这个故事代表你前生的缘分。”

林道长的丈夫是开公司的,她就在丈夫的公司里做事。但是,她丈夫会开玩笑对她说:“我怎么老看不到你来公司上班啊?”其实,她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忙协会和自己道场的事情。

现在她也收了很多弟子,“一旦收了弟子,就要教他们怎么做。我以前学《易经》时,师父要求我背诵全部六十四卦,我都背得快疯掉了。”

我问她:“一般香港人信仰道教,是出于什么目的?是为了生活得更快乐,为了养生,还是为了一种信仰?”她说:“其实全世界人类面临的问题都是一样的,现在金融危机后,很多人生活都不如意,但是又找不到解决的办法,于是很多人就去求神拜佛。我们是道教的传教士,是老天师和信众之间的一个桥梁,我们有幸学到一些道教的知识,可以帮助他们去解决人生中的不如意。”

她给我讲述了她身边发生的一个故事:在香港一个写字楼的办公室,发生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就是员工同时生病,看医生治疗也不管用。后来,该公司的一名员工找到林道长的一名徒弟求助,她徒弟了解后告诉这名员工,这是因为他们办公室没有供奉神位,所以会有其他生命在办公室出没,解决办法是可以请一个平安符。让大家奇怪的是,自从该公司员工每人佩戴了一个平安符后,所有的怪事和怪病都消失无踪了。

有意思的是,林道长的父母是基督徒,但是与她都相安无事。有时间的话,林道长也会陪父母去教堂做礼拜。“其实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的言行举止是不是在向善。”林道长说。

林道长拜的师父梁汉林是香港第一位来天师府授箓的道士。那是1991年,他第一次来龙虎山,而龙虎山授箓的消息还是他在香港报纸上看到的。当他知道龙虎山重开法箓时,心里的欣喜无法形容,很多香港道教徒一生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来龙虎山授箓。不过,当时来龙虎山路不好走,他们先坐火车到南昌,再坐车到鹰潭,然后一路找人打听,花了两天时间才到龙虎山。后来,他源源不断地将香港的道教徒带到天师府来授箓,再后来,根据天师府的建议,他在香港成立了香港正一天师道教协会,传播天师道思想。

梁汉林道长长得身材魁梧,红光满面,头发整齐地往后梳着,港式普通话说得不太流利。他是17岁开始学道,入道近50年, “小时候,我看见道教的法事活动就很好奇,就找了个师父学道。以前师父教我们的时候,不让用笔,全凭脑子记忆,现在都成了道教的‘活字典’。我的师父、师公都是从广州过去的,也是正一派道士。与其他人不同,我收弟子很严格,我得看他有没有这个缘分,是不是学道的材料。如果不是这个材料,没有这个缘分,就算我再怎么教也没有用。”

目前,香港主要的大道观基本是以全真派道士为主,而正一派的道士大都是散居在民间。而台湾大部分都是正一派道士,这主要归功于六十三代天师张恩溥去台湾弘扬正一派的结果。

在参加完天师府授箓仪式后,梁汉林道长特意从天师殿内的香炉里取了一些香灰,用很多个小红包包上,然后分别送给这次前来参加授箓的香港道士。他说:“这些道士回到香港后,把这包祖庭的香灰放进自己法坛的香炉里,以表示延续祖师的香火。”

 

军人出身的美国道士

 神秘符箓天师道

【令我惊讶的是,在成为道士以前,大胡子美国人贝纳德·沙农曾是一名特种兵军人,在军队呆了15年。于是他奇特的经历让我产生了兴趣。】

这是召神请将,人的步法要雄壮一点,要有煞气。”倪爱新道长坐在亭子的栏杆上说,周围围着一群人认真地听他讲。再看这些人,也都穿戴着道士的装束,只不过都是白皮肤或黑皮肤的外国人,都拿着笔和纸记录着什么。倪道长的话其实是针对亭子中央的那位外国女道士说的。

只见这位女道士昂首挺胸,迈着罡步,似乎要刻意表现出倪道长说的雄壮,但动作显得很不自然,引发了周围人的笑场。倪道长继续给他们讲解“北斗罡”背后的内涵:“北斗七星,在道教里用处相当多,拜斗,北斗忏,可以消灾解厄祈福。”

这些来自美国的洋道士们就聚集在天师府院内的一个亭子里,由倪爱新道长给他们讲解道士基本的走罡步动作和手诀,甚至包括怎么握朝简这些道士的基本功。

他们虽然还刚刚入门,但是学得很认真,每个人在倪爱新道长的亲自指点下,都要上台演示自己的罡步动作,然后再由倪道长点评。

这些人中,有一位留着花白大胡子、身材壮硕的道士,是他们的老师贝纳德·沙农。在每个人演示完后,贝纳德·沙农还会再结合自己的做法,给大家纠正一下动作。他还边做动作,边征询旁边倪道长的意见,见倪道长点头,他就接着往下示范。

在这些道士中,男女都有,年龄以三四十岁为主。看人高马大的他们做动作,显出几分生疏、不协调,甚至有些滑稽。但是每个人都做得很认真,而且小心翼翼。几名小伙子还一直在旁边的草地上坚持不懈地走着罡步,腿迈得老高,但转身时,腿与身子总是配合不上。或许,在他们看来,这些动作与影视剧经常出现的中国功夫也有几分相似吧。所以他们的动作里竟然透出几分中国功夫的影子,看得旁边的我们有点儿忍俊不禁。

贝纳德·沙农有一个中文名叫善雄辉,今年43岁,19岁开始接触道教。在天师府的一棵大樟树下,我与他展开了一场很有意思的对话,也让我对这些外国道士有了进一步的了解。他说话声音低沉,有一种欧美人少有的深沉和稳重。

他说,这是他第三次带学生来参加天师府的授箓活动,这次来的有30人。他的学生每年10-11月份会来中国,这次来龙虎山之前,还带另外一批学习全真派的弟子去了一趟青城山。他学道24年,带的徒弟已经遍及全世界,有好几百人。

令我惊讶的是,贝纳德·沙农在成为道士以前是一名军人,曾在美国海军陆战队呆了12年,还在陆军的一支特种部队呆了3年。在他看来,军队的很多规定其实与道教的教规有很多相似的地方。所以,正因为他有军人的经历,可以帮助他更好地融入到道教,将两者结合起来。

神秘符箓天师道

他之所以做了一名道士,也算是缘分,并非自己刻意追求,而是在生活中自然而然遇到的。在他们这些修道者看来,道教可以分为不同的知识领域,其中涉及到武术、八卦、内修等。学习道教最大的好处就是,通过这些方面的学习训练,能够达到身心方面的健康、清醒。只有在这种健康、清醒的状态下,个人才能更好地融入到社会生活中去。

对于一名外国道教徒来说,他们通过学习道教文化,究竟能够获得哪些受益呢?这是我感兴趣的地方,而贝纳德·沙农也给出了他的回答。首先,他认为,西方人习惯性地将宗教和哲学的理念分割开,这是不对的。我们学习道教,不仅要学习它宗教方面好的东西,也要学习它哲学方面好的东西。现在西方有各种宗教,但很多西方人并不排斥道教,道教在西方也有很大影响,只不过他们更多侧重道教哲学方面的东西,而且他们学习道教的同时并没有放弃自己的宗教,而是在各自宗教信仰的基础上吸收道教天人合一的理念,从而更好地去调整、完善自己的身心,做一个更加健康的人。

贝纳德·沙农学道这些年,逐渐找到了一种内心的宁静,这是他学道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世界是如此纷乱,我们每个人都处于这个纷乱的环境中,因此我们很难找到一个让我们内心安宁下来的‘平衡点’。幸运的是,我通过道教找到了这种让我处变不惊的方法。”

在他看来,道教具有极强的包容性,而且“道”并不是指惟一的一条大道,正所谓“万法归宗”,不同宗教可以很好地融合在一起。他把自己定位成一名道教的宣传者、支持者,也是道教在美国的一名使者。现在,他在美国主要教授中医、气功等方面的知识,也开坛做法,做一些济世度人的事情。

我们约定的20分钟采访很快就到了,没想到,贝纳德·沙农还有点儿意犹未尽。接下来,他主动提出来还可以再聊一聊,于是我们继续刚才聊的话题。他还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我,名片上印着中英文对照的“国际气功医学学院,院长,善雄辉”。他说:“刚才你问我学道之后的变化和感受,我刚才又想了一下,觉得之前我跟你说的还不太准确。我的感受可以用四个中文字来形容——厚德载物。一想到这四个字,我几乎流下了眼泪。我觉得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奇特的养生大师

 神秘符箓天师道

【山洞位于悬崖峭壁上,下面就是万丈深渊。一到晚上,在空无一人的龙虎山,与他相伴的只有2000多年前的古越人遗骸和旁边仙姑庵里的慈航道人像。】

进天师府的这些天,让我对神秘的天师道有了更多认识,那么这个传承1800多年的古老宗教,对现代中国人究竟还有哪些影响呢?带着这个疑问,我走出天师府,来到过去历代张天师修炼的福地——龙虎山。机缘巧合的是,我有幸碰见了一位奇人翁飞龙,帮我解开了先前的疑问。

那是在龙虎山悬崖峭壁的半山腰上,有一座仙姑庵,里面供奉着慈航道人。这座山峰还有一个令人神往的名称——仙人城。这个仙人城也是当年吸引张道陵选择龙虎山作为修炼场所的原因之一,它高居千尺云崖之间,在长达2600多年的时间里,都是修道成仙者们梦寐以求的修炼仙境。而顺着仙姑庵走下一段石级,就是翁飞龙修炼的山洞了。

翁飞龙的身份和经历很特殊,他是龙虎山道教文化研究所的副所长,江西上饶人,1984年在鹰潭市委工作,从1995年开始研究道教文化,1997年调到龙虎山道教文化研究所,与天师府一起推广、弘扬道教文化,而且还特意找了个山洞去修行。

他在当地被称为养生大师,今年49岁,有一张国字脸,身材削瘦清癯,步履矫健,说话声音洪亮,很有逻辑性,而且一说起道教文化和养生来,更是滔滔不绝。在外人看来,他似乎天生就是为道教文化和养生而活的。他不仅一直在研究道教文化,而且还一直在身体力行地实践道教的养生功夫。他的一番话还把我吓了一跳:“我的目标是活到124岁,因为张道陵活了123岁,我要超过他。”

1998年开始,他在这个山洞里呆了3年。他第一次住进山洞的那个晚上,让他记忆犹新。当时,他整夜都听见外面有“呜呜”的声音,听起来感觉是老虎的声音,但又不知道山里有什么野兽,吓得他浑身的毛孔都竖了起来。第二天,他问山里的老人,老人告诉他,这是一种鸟的叫声。

这个山洞位于一个悬崖峭壁上,洞下面就是万丈深渊。有意思的是,这个山洞应该算是个“二层楼”,一层是个小山洞,往上还有一个更大一点的山洞。翁飞龙就住在这个“二楼”的山洞里,架了一个木梯子,以方便上下。他晚上睡觉时,把梯子抽上放进洞里,这样外人或者毒虫野兽也爬不上去。山洞呈扁平状,外面用一排竹栅栏围起来,算是山洞的外墙了。而在他的洞的左上角,还有一个大山洞,里面赫然摆放着棺材,这副棺材是古越人的崖墓。也就是说,一到晚上,在空无一人的龙虎山,与他相伴的只有2000多年的古越人遗骸和旁边仙姑庵里的慈航道人像。

其实,翁飞龙真正接触道教养生是在1987年,那年他因为有高血压,开始练习道教的内丹功夫,后来将高血压治好了,但是对道教文化并没有太深的印象。1994年,他又得了严重性的萎缩性胃炎,到很多医院都没有治好,于是又将过去练过的内丹功捡起来,结果练习后病就好了。这样,练习内丹给他身体带来的两次好转,让他对道教产生了信心和兴趣。

翁飞龙说,现在他能四五天不吃饭挑100多斤的水上山,这跟他练习辟谷功有关系。辟谷曾被外界视为一种很神秘的修行方式。他告诉我,“它是在特定的环境,用特定的方法,来控制自己的饮食,逐步将自己的饮食量缩减,最终缩减到一天或几天不进饮食,只是喝一点米汤或者水。如果你不炼内丹功,就去练辟谷,那不叫辟谷,而是饿肚子、绝食。辟谷后,我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那就是五脏六腑的很多炎症都会烟消云散,身体功能得到提升,浑身上下精力充沛。”而历史上,历代张天师也大都修炼辟谷功,比如说第七代天师张回,会辟谷导引之术,日行数百里;第十三代天师张光,也会辟谷,能够飞行自如。

对于翁飞龙的山洞修行,他的儿子曾经很不理解。他儿子21岁,在中国香港黄大仙大学读生物科学系。翁飞龙说:“现在他理解我了。我告诉他,道家练习到一定程度后,可以运用竖毛肌让身上的毛孔竖起来,打开毛孔,通过毛孔呼吸。学生物科学的他会认真地纠正我说,‘你搞错了,这是立毛肌。’”

一听到这儿,我来了精神,就让他实际演练一下。他先是微微闭眼,然后调整呼吸,将两只胳膊放在桌上,不一会的功夫,他胳膊上的皮肤首先发生了变化,变成了那种“鸡皮疙瘩”,然后汗毛真的如雨后春笋般立了起来。

面对如此神奇的现象,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接下来翁飞龙告诉我的事情,更让我觉得不可思议:上海复旦大学的华山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航天医学研究所,通过尖端的核磁共振仪器,来检测他在练习道家内丹功时大脑的脑电波变化状况,并且于20072009年做出了鉴定成果。

他拿出这两所机构的检测报告说:“你看,2009年做的这个检测报告,显示的是我在练道教内丹功后,11分钟、29分钟两个时间段大脑出现的共振环,11分钟时,共振环在大脑的中心区,而到了29分钟,共振环则到了另一个区域。而普通人的大脑是不会出现共振环的??

如今,翁飞龙还在规划建设一个道家养生产业园区,试图将传统道家文化与现代前沿科学进行对接研究,并形成产业化的规模。可以说,他在道教文化方面的实践,体现了道教文化至今仍在对中国人产生的强大影响力,也是中国民间人士寻求运用现代科学手段,将传统道教文化与现代人生活紧密结合的缩影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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